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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-11-14 12:05上一篇 |下一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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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年前,18岁的小伙子王阳还不叫老狼,学校里认识了一个漂亮学妹。

学妹不仅长得好看,还成绩优异,颇有音乐天赋,在校园里广受男生欢迎。

为了吸引学妹的注意,小伙子苦练吉他,在一次艺术节上自弹自唱了一首齐秦的《狼》。

演出结束后,学妹开玩笑给他起了个艺名就叫“老狼”。足球体育竞猜

学妹叫潘茜,后来把老狼介绍给了朋友的朋友的乐队,玩儿了十几年音乐,成了一段乐坛传奇。

再到后来,潘茜成了老狼的妻子。足球体育竞猜

不管是家庭幸福美满还是音乐事业有成,老狼都真该感谢齐秦那首《狼》。

华语乐坛里该感谢齐秦的人数不胜数。

沙宝亮第一次给女朋友唱歌唱的也是齐秦的歌,后来女朋友就成了他的太太。

卢庚戌因为齐秦那首《外面的世界》开始学弹琴,迷恋齐秦到无法自拔的时候没钱买演唱会门票,自己画了一张假的也要混进去看齐秦。

喜欢在《乐队的夏天》说“特别好”的张亚东,当年自己坐一天一宿的火车,就为了到北京看一眼齐秦。

那些闪闪发光的名字:周晓鸥、韩红、许巍、李健、小柯……多多少少都和齐秦有关。

齐秦,到底是个怎样的传奇?

齐秦的名字挺有意思。

齐秦的父亲叫齐济,名字来源于中国一条已经消失的古老河流——济水,济水发源于内陆,一路向东汇入海洋。

于是父亲用济水流经的省份自西向东给孩子们命名。

老大叫齐鲁,老二叫齐豫,老三叫齐秦,寓意他们一脉相承,又能独立繁华。

齐豫和齐秦小时候

父亲当过教员,民国时期曾在黑龙江省政府任职,1948年还被选为第一届“国大代表”。

母亲是从小生活在东北的满族人,那时候的满族人多多少少也是个大家小姐,有相当不错的艺术修养,念书时能弹着风琴在全班同学面前领唱。

齐家有三个孩子,夫妻二人先有了大儿子,1949年从黑龙江去往台湾,安定下来之后在台中生下了二女儿和小儿子。

大儿子比二女儿大七岁,二女儿比小儿子大三岁。

但是谈起家庭,齐秦并不幸福和欢乐,他说“小的时候其实我是比较孤单的”。

父亲在台湾安居的时间长了有了另一段感情,母亲流连麻将桌前,家里没有大人管姐弟三人。

与大哥相差年纪太大,玩不到一块儿去;姐姐热情开朗,爱交朋友,齐秦却性格内向,和姐姐也不太能形影不离。

放学回到家里空无一人,只能到街上买点吃的,偶尔还被打发去给和妈妈打麻将的叔叔婶婶送吃的。

久而久之,齐秦早早练就了一手好厨艺,只为了自己喂饱自己。

和王祖贤谈恋爱的时候,在厨房忙碌的都是齐秦,做家务的也是齐秦,王祖贤甚至会喊齐秦“妈”,因为这个男人真是太“贤惠”了。

孤独带给他的后遗症就是直到现在齐秦家里还有一口大缸,自己会腌酸菜。

好吃的饭菜填饱的是肚子,给不了少年可依靠的安全感。

14岁那年,齐秦在东海大学附属中学念书,放学后在台中站下车,车站聚集和逗留着很多不同学校的学生。

无所事事的齐秦总会偷偷抽根烟再回家。

渐渐地,有人注意到这个独自抽烟的小兄弟,拍拍他的肩膀跟他搭讪:“你要是被欺负的话,找我。”

很快,齐秦在懵懂无知的年纪找到了“依靠”,被吸纳为“中联帮”第六批成员。

“台湾那时候有北联帮、竹联帮,我们是中联帮。”

入帮派需要歃血为盟,拿刀割破小拇指,挤一点血倒在碗里。

“大家都挤,我们一起喝大家的血。”

这是当时当地正经的帮派,不是什么小混混组织,第六批一共十五六个少年,确实还挺威风的。

“那时候在台湾,分本省人和外省人,打得很厉害。只要一落单,本省帮会就过来揍我们。”

打架斗殴成了家常便饭,头几次和大家拿刀去砍人,齐秦也害怕,后来就习惯了。

这大概就是齐秦对“狼”最初的好感,狼是群居动物,就像他和这帮小兄弟互相取暖一般;“狼”的血性更是无畏的信仰。

“那时候自以为是,觉得要有很多的朋友在一块儿壮壮胆,要不然被别人白白欺负。”

反正群殴时,只要去壮个场面就好,他身上没落下什么伤疤,也没给别人带去什么伤害,就是胆子练大了。

倒是齐秦的老大,在一次斗殴中被小刀划破了肚子,见到肠子流出来了,全身都是血,小弟们还要跟他去医院。

一次次打架和胡闹后,齐秦被学校开除了。

被开除后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开始留长发。

那个年代,男生留长发就是离经叛道,说是满街侧目也不为过。

齐秦把长发留到了腰际,真野。

他喜欢去西门町显摆自己的长发和喇叭裤,小混混被他的装扮迷惑,经常在背后搭讪,称呼“小姐”。

街头抓不良少年的警察,看见他就指着喊“不要跑”。

还好齐秦总是跑得快。

有一次被警察追上了,抓到法院,法官看到他的爆炸长发,问都没问,直接宣判齐秦的罪名是“少年虞犯”。

“虞犯”就是指“有可能犯罪的人”,因为年龄尚小不能进监狱,齐秦就被判关进感化院三年。

多年后齐秦成名,翻看报纸经常能在社会版面见到自己认识的名字,有的是抢银行,有的是被刺杀,有的是宣判被枪毙。

加在一起,有十好几个。

每当多看到一个,齐秦都心惊一次,如果自己还过着那样浑浑噩噩的日子,现在他也会出现在社会版面,而不是娱乐新闻。

打架的习惯也不是完全丢下了。

齐秦成为音乐人之后一次刘天健找他帮赵传写歌,要的很急,齐秦答应下来转头去喝了个酒,喝完脾气不好就跟人打起来了,打完想起来明天自己还要交歌呢。

大半夜,头上顶着个肿的包,给赵传写了首《你如何还能这样温柔》,就收录在知名的专辑《我终于失去了你》中,齐秦翻唱为《残酷的温柔》。

在感化院的三年,姐姐齐豫每周末都会去看他。

父亲去了美国,大哥去了日本,母亲还是打麻将,家里的生活费都在齐豫手里,齐秦满世界胡闹的时候,姐姐是唯一能管他的人。

齐豫是个不折不扣的学霸,考入台湾大学人类学系,能抱着吉他参加音乐社团。

1978年,齐豫趁着暑假报名参加了当时最火的“金韵奖”“民谣风”两个比赛,获得冠军。

借着选秀比赛,迅速走红,成了名人。

1980年,齐豫去香港参加了“劲歌金曲”比赛,赢了8000元奖金。

那个时候的8000块钱是笔巨款,齐豫拿这笔钱给弟弟买了一把昂贵的雅马哈吉他。

拿到吉他,齐秦欣喜的不得了,天天爱不释手的抱着,两三个月就学会了。

从感化院出来以后,父亲责令齐秦在家呆着,于是有一年多的时间齐秦每天吃完午饭就钻进房练习,一天弹八九个小时。

弹出了点模样,第三届“金韵奖”的海选开始,作为上一届的冠军,齐豫鼓励弟弟去报名。

齐秦犹豫不定,齐豫作为“过来人”信誓旦旦的打包票:“李泰祥老师是评审之一,他一定会给你比较高的分数。”

李泰祥与齐豫齐秦

讲一个背景故事:1976年12月3日,在淡江大学动物学院举行的西洋民歌演唱会上,归台的青年画家李双泽跳上台大声质问:“为什麽唱的都是西洋作品?我们自己的作品在哪里?”

台下的大学生立刻呐喊,赞同的声音喊成一片。

“现代民歌”运动被推上高潮,为富于盛名的诗人作品谱上乐曲,涌现了一大批有特色的作品。

作品越来越多,真正把民歌运动发扬光大的事件,是1977年至1980年连续举办了4届“金韵奖”。

“民歌运动”中的重要人物就是作曲家李泰祥和他的得意弟子齐豫。

齐豫唱着这位李老师编曲的《橄榄树》名声大噪时,齐秦还是个懵懂少年,跟着姐姐去参加各种各样的民歌会开了眼界。

齐豫在台上自弹自唱,台下汪汪人海热情欢呼,那一幕如同往少年的心里塞了一团火焰。

齐秦想:“歌手这个职业相当好,如果我也能够唱歌,那该有多好。”

话说回来,齐秦听了姐姐的话,鼓起勇气去参加了初赛,但是第一次登台太紧张了,自弹自唱一首《雨中即景》哆哆嗦嗦唱到一半就被评委“当”的一声按铃打断。

齐秦连谢谢都忘了说,匆忙跑下了台。

齐秦是不服输的。

那时候台北满大街都是民歌餐厅,在音乐人陈小霞的介绍下,齐秦去到一个叫“翔笙西餐”的地方驻唱。

这个餐厅的老板是知名演员赵又廷的父亲赵树海先生。

就在这个餐厅,齐秦抱着姐姐送给他的那把吉他,被经纪人发掘。

1981年,齐秦21岁,发表第一张唱片《又见溜溜的她》。

这张专辑里齐秦还不是“狼”的形象,歌曲风格都比较清新,受当时“民歌”环境的影响,或许也是受姐姐的影响,唱的都比较像民谣。

这张专辑看似没多大水花,实则不然。

5年以后,费翔成了第一个跨越海峡的台湾艺人,在中国内地的第一张个人专辑《跨越四海的歌声》发行过百万张。

齐秦同名主打歌《又见溜溜的她》被费翔在大陆翻唱成了《溜溜的她》,火的比《冬天里的一把火》《故乡的云》还早两年。

发完专辑,齐秦应征入伍,在海军服兵役四年。

1985年,齐秦回来了,《狼》来了。

四年间日日夜夜沉淀着词曲和风格,整张专辑都弥漫着孤独、悲泣甚至叛逆,爆炸性的魅惑和野性,那种桀骜的孤独感是齐秦年少时自身的写照。“狼”是北方草原上的图腾,齐秦的家乡也在北方,在南方落脚,没有家的感觉。

《狼》之前,台湾流行的是委婉柔美的小调歌曲,刚退伍的齐秦把自己写的《狼》交给唱片公司时,老板连声质问:

“写什么狼?写狮子、老虎多好!多威武。写狼,狼心狗肺啊?又写什么门与窗,你能写一点什么季节雨、木棉花多好。”

公司的质疑让专辑发行一拖再拖,但是齐秦与公司签了5年合同,发完第一张专辑以后去入伍,再回来就眼瞅着合同到期了,发行《狼》不能再等了。

事实证明公司也有看走眼的时候。

一张专辑,直接开创了新的情歌流派,齐秦之前,细嗓亮嗓的歌手都是唱欢快或者开阔嘹亮的歌;齐秦唱着柔情主义细腻的情歌,听得人能屏住呼吸。

多年以后王杰找工作,敲开滚石的门,李宗盛把他拒之门外,因为没有颤音的歌手已经有了一个齐秦了,老李觉得没人能再盖得过他。

《我是歌手》致敬齐秦专场的舞台上,羽泉翻唱了一首《狂流》,这是专辑《狼》中收录的歌曲,90年代的时候刘欢也翻唱过。

在《狼》这张专辑里毫不起眼的《狂流》,都足以证明齐秦超前的音乐意识和风格,具备当年编曲之大成。

“没有人能挽回时间的狂流”尾音的上挑韵味至今没人学得来吧,“是我的错,是你错过”断句之间没有喘息,而且能衔接高音。

这是齐秦鼎盛时期的巅峰。

1985年台湾人口大概是2000万人,《狼》卖了四五十万张,平均每40个人就会买一张,这当然还不包括只听歌不花钱的。

1986年,专辑《出没》面世,这张专辑里齐秦的个人创作比较少,是他与黄大军、周治平一起鼓捣出来的作品。

这俩人也厉害,黄大军是给王力宏写那首《龙的传人》的人;周治平是教梁朝伟唱歌的人。

三个人聚在一起,搞出了比较稀奇的摇滚风格的《九个太阳》,还有轻快的情歌《让我孤独的时候还能够想着你》与《火车快开》。

1987年,出版专辑《冬雨》,齐秦包揽了全部歌曲创作,7首情歌搭配3首个人情感歌曲深受市场喜爱,最出名的《大约在冬季》和《外面的世界》,现在的各种音乐综艺上还在膜拜翻唱。

“轻轻的我将离开你,请将眼角的泪拭去……”

那时齐秦与女友王祖贤聚少离多,一次他要出差,出门前看着王祖贤的睡颜,甜蜜又不舍,歌词与旋律流淌而出,15分钟写出了这首歌。

深邃桀骜的眼神,刀削斧刻一般的脸颊,一头长发,弹着吉他深情的唱“亲爱的你别为我哭泣”……

这在当时可怎么得了!

王杰因为齐秦被滚石拒之门外后,被滚石的对头飞碟唱片收归门下,也就只有他的《一场游戏一场梦》还能和齐秦分一点风头。

但王杰不如齐秦全能。

词曲创作量和编曲才华,齐秦不输罗大佑和李宗盛。

在第一张专辑发行后,齐秦就成为了当时乐坛普遍认同的“民谣吉他弹唱”的第一把“主音”。

齐秦的歌里有很多清晰的吉他旋律和节奏,吉他本是外来乐器,在齐秦之前,没人能做到这么极致。

80年代,如果你想学吉他,去买一本琴谱,书里都是齐秦的歌。

声音条件和唱功,李宗盛说齐秦的嗓子是“镶着金边儿的”。

1986年著名的《明天会更好》群星大合唱,第二段的高音部分苏芮与齐秦合唱,齐秦唱和声,比女歌手的高音还立得住,而且用的不是假音。

其实更恐怖的是,齐秦还有个“虹乐队”。

1988年,齐秦加盟滚石唱片,出版专辑《流浪思乡》,成立“虹”工作室,组织自己的乐团。

因为当时制作音乐是老乐手接到工作来参与录制,录完下班,这是种不好的模式,但在当时的唱片公司习以为常。

齐秦开了先河,遇见了当时以在餐厅演奏助兴为生的年轻乐手,拉过来搞了个乐团。

这些乐团成员每一个单拿出来都成了华语乐坛的传奇,但在当时他们是以齐秦为中心的。

鼓手徐德昌,曾参与过《爱要怎么说出口》《独角戏》《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》等音乐作品的制作。

键盘手凃惠源是张惠妹、曾一鸣的领路人,后来成为了《谁是大歌神》的音乐监制。

贝斯手刘天健,曾是赵传、辛晓琪、Beyond、张震岳、周杰伦的音乐制作人。

吉他手江建民,被誉为“华人第一录音棚吉他”,基本上能说得出口的天王天后级别的唱片,都是经他手制作的。

乐队成立后第二年出版的专辑《纪念日》,集迷幻摇滚、新浪潮、世界音乐等风格于一体。

张震岳口中那首《思念是一种病》就是出自这里,齐秦的原版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。

1988年,齐豫齐秦举办《天使与狼》演唱会,在齐豫的邀请下,罗大佑担任演唱会特别嘉宾。

罗大佑说:“齐秦是一座精神城市。”

1990年,出版专辑《爱情宣言》。

1991年,齐秦首次被邀请在大陆开巡回演唱会,在北京就连开了三场“狂飙”演唱会。

当时水木年华的成员卢庚戌还在上大学,最大的梦想就是去齐秦的演唱会,票价25一张,找来8个伙伴凑了50块钱。

卢庚戌是学建筑系的,绘图蛮厉害,他们买了两张票,卢庚戌照着画了6张,为了模拟门票的泛黄色泽,大家把假票在茶水里泡了半天然后晾干。

最终8个人都如愿以偿,时候多年,卢庚戌还在想着赔当年的票钱。

作为台湾歌手在大陆开巡回演唱的第一人,“狼来了”的宣传遍布大街小巷,整个工体被围的水泄不通,街上连个小混混都没有。

在要么西装革履要么工作服的时候,齐秦穿着白色打底衫、黑色西装马甲、蓝色牛仔裤,笔直大长腿还有漂亮的长发,据说当时的齐秦还会单手翻,在现场的人估计有被帅哭过吧?

齐秦唱歌不用提词器,听众没有歌词也每个字都听得清,现场每一首歌都超越了录音棚版本,高亢的嗓音,不带换气的呐喊,高音没有一丝颤抖……

在没有闪光灯和应援口号荧光棒的时代,无数人举着手里的打火机,照耀着台上那个在大陆第一个被称为“歌神”的歌手。

32岁,齐秦入行十多年,这些履历让他看遍人情冷暖,历经鲜花掌声和冰冷房间。

他说:“我想早早退出这个残忍的行业。”

就去EMI亚洲公司做了两年总经理。

齐秦当总经理可太有意思了。

许常德在访谈里回忆自己签约的过程:“我寄了简历,还有70首的词去应聘,想当作词人和文案……那天我要跟他签约了,我们约的早上11点,一直等到晚上11点多的时候,他终于来了。”

秘书说:“总经理在楼下打架呢,20分钟后回来。”

齐秦形容那是:“做一些幕后的工作,仓储、管理、应酬,给大盘商去塞红包,反正就是乱七八糟。”

在EMI工作期间,齐秦没有出唱片,也没在意财务状况,当发现自己欠了大笔债务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。

为了补上亏空,他跑去地下钱庄借钱,结果就像是高利贷,越来越还不起。

于是齐秦开始卖掉自己的房子,卖掉所有值钱的东西,跟姐姐借了钱……

债务还清的时候,他一无所有,只能在台北内湖租房住。

租不起一楼,租的是地下室,交完房租,全身上下就剩50块钱。

租住的地方碰巧叫“养晦楼”,韬光养晦,没钱就干不了别的就在家里养猫养狗。

人在低谷的时候也是件好事,就是不管你往哪个方向走,都是在向上的。

拉他出低谷的人,是上华唱片老板吕世玉,他邀请齐秦签约,辉煌继续。

1994年发行专辑《无情的雨无情的你》是台湾歌手董荣骏的遗作。

在这张专辑发行的前一年,台北的论情西餐厅,一场大火带走32条生命,其中就包括一直在这家西餐厅里驻唱的歌手董荣骏。

1995年,出版专辑《痛并快乐着》,其中《往事随风》被沙宝亮、韩红等无数歌手翻唱过。

1996年,出版两张专辑《纯情歌》《丝路》,齐秦剪短了多年的长发,歌声也从自己偏爱的摇滚风格转向“齐式情歌”,都市抒情愈发明显。

十年前,齐秦与王祖贤相识,送了女神鲜花,女神却说自己最讨厌鲜花。

钟情于一个女孩子,人家却不待见自己,该怎么办呢?

一次录音,齐秦喝了点酒,借着酒劲儿拉住王祖贤非要教她唱歌,一个满腹才华的“情歌王子”就硬是征服了女神。

娱乐圈的纷杂和时常分离使得两人分手,96年,两人又复合,于是齐秦这一年的两张专辑里歌声也变得温柔了许多。

上华唱片老板的眼光极好,1997年之后,几乎是垄断那个时期的乐坛辉煌,拥有“二王二后”。

“二王”是齐秦和熊天平,“二后”是许茹芸和许美静。

现在去KTV唱歌,仍逃不掉他们的歌,尽管已经时隔20年。

有人说,上华期间的齐秦不是真正的齐秦,在上华期间留下的《夜夜夜夜》《不让我的眼泪陪我过夜》《悬崖》等无数的经典,多数来自于熊天平,是齐秦最喜欢的音乐类型。

但帮助他的上华老板喜欢,市场也喜欢,齐秦觉得应该回报公司。

事业有成,感情结局不是圆满。

1998年,王祖贤发了最后一张专辑《与世隔绝》,之后逐渐隐退。

同年同月同日,齐秦出版专辑《我拿什么爱你》。

我该拿什么去爱你

拿我破碎了千万次的心

我以为我爱你,却一再伤害你

越拥抱越叫人不能呼吸

要我拿什么去爱你

拿我苦过的痛过的决定

我空了的双手,我好想再拥有

昨天的温柔,都是被我给夺走

在上华期间,齐秦从一个唱作人转变为制作人。

他又是个很偏心的制作人,把所有好听的歌都留给了王祖贤。

时间到了2000年以后,厄运接踵而来。

2005年,“虹”乐队第三代鼓手黄健富在齐秦演唱会上从舞台坠落去世;

2008年,第二代贝斯手廖世铮病逝;

2008年,第一代虹乐团团长徐德昌去世;

2009年,第二代吉他手刘哲维去世;

2011年,第三代贝斯手谭明辉车祸去世;

2013年,虹乐团和音、鼓手、齐秦助理戎祥去世;

2016年,第一代团长刘天健病逝。

2011年9月1日凌晨两点,齐秦在家中拔罐不慎烧伤,经医生诊断,属于深二度烧伤,仅次于艺人Selina的深三度烧伤。

他在医院整整住了二十天才好转,差点有生命危险。

早年的演唱齐秦发声喉位过高,声带闭合出现了严重的问题。

卧床病人几乎都会肺部感染,加上烟酒给嗓音带来了不可逆的伤害。

同样没了嗓音的,还有王杰。

1994年的《今夜满天星》节目中同时请来了齐秦和王杰,两人抱着吉他,互相唱对方的歌,火药味十足。

这样的场面见不到了。

大家称呼齐秦“小哥”,因为对比较尊敬的人会称呼“哥”,齐秦是家中最小的,所以是“小哥”。

到2020年,小哥在乐坛纵横了快40年。

他不该出来,他该是个“神”。

岁月真的很残酷。

齐秦不再有浓密的黑色长发,也不太能跟得上年轻人的思维。

在一档节目上,为选手转身22次,被选手拒绝了17次。

说起《外面的世界》,年轻人都说是莫文蔚唱的;《袖手旁观》说是张碧晨唱的;《往事随风》说是张杰唱的;《大约在冬季》说是郭德纲唱的……

是啊,现在的年轻人不大知道了。

参考资料:

1.《经典之夜》齐秦访谈

2.《齐秦梦幻泡影30年:最是“狼”一低头的温柔》 火星试验室 作者:何可人

3.《齐秦齐豫:音乐不过三个字——“我愿意”,人生也是》 火星试验室 作者:何可人